从“Jame”到“我”:一个普通人的不平凡电竞追梦之路
当我第一次在网吧角落的旧键盘上敲下"Jame"这个ID时,根本没想到这四个字母会成为我人生的转折点。那是2014年的冬天,哈尔滨零下20度的寒风里,我裹着褪色的羽绒服,用省下的午饭钱买了2小时的上网时间。
网吧少年与他的5块钱梦想
记得那天显示器泛着蓝光,我盯着CS:GO的加载界面,手心全是汗。隔壁大叔的泡面味、此起彼伏的骂声、主机嗡嗡的噪音——这些如今回忆起来都带着奇妙的温暖。当时我们战队叫"东北虎",其实就五个高中生凑钱买的外设,连队服都是校服反着穿。有次比赛赢了三包辣条,我们像中了彩票似的在雪地里又蹦又跳。
第一次被喷"开挂"的复杂滋味
2016年那场城市赛,我的AWP让整个网吧沸腾。当对面职业选手在公屏打出"Jame开挂?"时,我盯着这行字足足愣了一分钟。那种被认可的狂喜和被质疑的委屈像两股电流在身体里乱窜。后来裁判亲自检查我的设备,那个戴眼镜的裁判拍拍我肩膀说"小伙子反应速度天生适合FPS"的时候,我躲在洗手间哭得像个傻子。
母亲撕碎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夜晚
"打游戏能当饭吃吗?"这句话像刀子插在胸口。高考放榜那天,我攥着黑龙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却满脑子都是刚接到的职业战队试训邀请。母亲把通知书撕成四瓣的碎裂声,至今会在某些深夜突然在耳边炸响。但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后来她用我第一笔奖金镶了颗金牙,逢人就笑:"我儿子搞电子体育的。"
在职业战队厕所隔间里的崩溃
VP俱乐部训练基地的厕所,是我流过最多眼泪的地方。那些凌晨三点,把脸埋在冷水里防止睡着的时候;被韩国队16:0血洗后,蹲在隔间咬着拳头无声痛哭的时候;发现队友偷偷说我"俄罗斯炮灰"的时候。有次保洁阿姨撞见我崩溃的样子,这个不会说英语的俄罗斯老太太,只是默默递来一盒家里做的红菜汤。
卡托维兹的镁光灯与耳鸣
2019年IEM卡托维兹决赛日,当聚光灯突然打在我脸上时,世界突然安静了。几万人的欢呼变成遥远的嗡嗡声,我能清晰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跳动的声音。决胜局1v3残局,握鼠标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直到耳机里传来队友变调的尖叫,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完成了三杀。捧杯时奖杯边缘的金属毛刺划破手掌,那细微的疼痛感突然让一切变得真实。
关于"时神时鬼"的网络暴力
去年状态低谷期,弹幕那些"Jame时间到""保枪队长"的嘲讽像毒蛇往血管里钻。最难受的不是谩骂,是有天在便利店,听见两个中学生模仿我的招牌战术动作,然后夸张地大笑。那天我买了二十包曾经赢来的那种辣条,坐在江边一根根吃,辣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如今站在镜头前的平静
现在每次赛前,我还是会偷偷摸口袋里的幸运币——那是2014年网吧邻座大叔输给我的。但已经学会在镜头前从容地笑,会主动跟新人分享厕所隔间哭泣的经验。前几天在莫斯科偶遇当年骂我"炮灰"的队友,我们坐在咖啡馆聊到打烊,他红着眼睛说:"其实我们当年都嫉妒你的纯粹。"
给所有在网吧熬夜的少年
如果你也在某个烟雾缭绕的网吧,盯着自己取的ID发呆,请记住:每个职业选手的起点,都是这样普通的夜晚。那些被当作玩笑说出来的梦想,那些被汗水浸透的键盘,那些一边挨骂一边偷偷练习的倔强——时间会证明它们的价值。就像我总对青训队员说的:电竞这条路,重要的不是"Jame"这个ID能走多远,而是那个取ID的少年,是否始终记得当初为什么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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