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非世界杯开幕比赛:那一刻,整个非洲的心跳都为我们加速

我站在约翰内斯堡足球城体育场的媒体席上,手心里全是汗。2010年6月11日下午4点,非洲大陆有史以来第一次迎来世界杯的开幕式。当《Waka Waka》的旋律响彻全场时,我看到看台上一位穿着南非国旗颜色裙子的老太太在偷偷抹眼泪——这不仅仅是场足球赛,这是整个非洲等了八十年的高光时刻。

“我们做到了!”——开幕式上的非洲式狂欢

你能想象吗?连体育场外三公里处的加油站都在循环播放夏奇拉的新歌。我跟着人群挤进安检口时,至少被五个不同国家的球迷拥抱过——墨西哥人戴着宽边草帽跳着舞,法国小伙子把国旗画在脸上,还有个日本老爷爷举着“非洲加油”的手写标语。

当巨型甲虫花车驶过跑道时,我前排的当地记者突然抓住我的胳膊:“看那个!在我们祖鲁文化里,甲虫象征太阳神带来好运!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最催泪的时刻是曼德拉的影像出现在大屏幕上,整个体育场瞬间安静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掌声。

更衣室走廊里的意外邂逅

趁着表演间隙溜去洗手间时,我撞见了墨西哥队的后勤人员。这个满脸雀斑的小伙子正抱着二十多瓶功能饮料狂奔,看见我胸前的记者证突然刹住脚步:“老天,你们媒体知道我们的首发阵容了吗?”没等我回答,他又自言自语:“千万别告诉我是奥乔亚守门...”说完就像阵风似的消失了。

在球员通道口,我亲眼看见南非队长莫科纳蹲在地上系鞋带,他的手指在发抖。路过的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,这个1米89的壮汉突然用科萨语说了句什么,后来翻译告诉我那是“妈妈在天上看着呢”。

开赛前十分钟的魔幻时刻

当两队球员牵着穿世界杯LOGO球衣的当地小朋友入场时,我注意到个细节:南非门将库内一直低头对牵着的黑人小女孩说话,后来才知道他在教她怎么用科萨语说“别害怕”。转播镜头没拍到的看台西北角,有群穿着传统兽皮的桑族老人正在做某种仪式,他们摇晃的串珠在阳光下像跳动的火焰。

最神奇的是赛前奏国歌环节。墨西哥球迷的呐喊声大到让我耳朵嗡嗡响,可当南非国歌响起时,现场八万多人突然开始自发合唱——包括那些举着阿根廷国旗的游客。我右边坐着的德国记者突然摘掉眼镜擦了擦眼角:“见鬼,这比去年欧冠决赛还让人起鸡皮疙瘩。”

那个改写历史的进球瞬间

比赛第55分钟,我永远记得查巴拉拉接到传球时看台的反应。前排的南非大妈突然死死掐住我的膝盖,后排有人打翻了啤酒淋在我笔记本上——但谁在乎呢?当皮球划过墨西哥门将的指尖撞入网窝时,整个体育场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。

我亲眼看见有个穿着西装的白人高管把公文包抛向空中,他的领带飞起来缠在了摄像机支架上。转播席上的英国解说员忘情大喊:“非洲!这是属于非洲的进球!”而场边的墨西哥教练组像被按了暂停键,有个助理教练的咖啡杯悬在半空足足三秒。

终场哨响后的眼泪与欢笑

1-1的比分或许不够完美,但赛后混采区成了最动人的地方。南非球员们挨个拥抱了那些当球童的贫民窟孩子,墨西哥球星马克斯却独自蹲在广告牌前——直到有个穿着他球衣的残疾小球迷被父亲推过来,这个硬汉突然就红了眼眶。

离场时我在停车场遇见群载歌载舞的当地青年,他们硬塞给我一瓶叫做“世界杯特别版”的汽水。甜得发腻,但当我回头望向依旧亮如白昼的体育场时,突然理解了大主教图图赛前说的话:“今晚之后,世界再也不会用同样的眼光看待非洲。”

凌晨两点的新闻中心奇遇

你以为故事结束了?凌晨赶稿时,我撞见西班牙来的摄影记者在自动贩卖机前崩溃——这个机器吞了他五次硬币却吐不出可乐。突然阴影里伸出只布满纹身的手,南非当地的保安大叔用瑞士军刀对着机器某处猛敲三下,哗啦啦掉出来七罐饮料。

“欢迎来到非洲。”大叔大笑着消失前,往我怀里塞了罐冰镇葡萄汁。此刻新闻中心里,韩国记者在和加纳同行交换泡菜与巧克力,法国人正教阿尔及利亚姑娘用法语唱《马赛曲》。我的电脑屏幕上,刚打出的是:《平局之夜,胜利的却是足球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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